草垛

三先天的友情

　　没看血印和末世，只是看剑踪就喜欢上了三先天，好像有点怪。当然也有点浅。所以看剑子找龙宿的时候，只是为他们的对话乐，没有理解言语中隐藏的玄机。
　　如今为了赶新剧，买了盘，仍是未看完，只是断续看了一半，但总的情节总算是了解了一些，再回头想剑踪里的戏，平白添了许多说不清的情绪。
　　剑子和龙宿的友情，肯定是极深的。正如素还真所说，开玩笑也要有开玩笑的资格。血印和末世里只见剑子拉龙宿下水，剑踪里却见，剑子拉龙宿回头。
　　看霹雳之后也四处闲逛，总见有埋怨剑子或是埋怨龙宿的，看来的确是一千个观众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，看的剧一样，得出的感觉却是各不一样。至少我不觉得，剑子是因为缺人帮忙，而去“利用”龙宿。首先从这个人物的性格上来说，他原本拉龙宿下水，是因为视龙宿为同道中人，虽然是个宅在家里冷眼观世事的同道中人。可是故事发展到剑踪时，龙宿虽已罢手，却已是走上了另一条道路。剑子也许腹黑，也许也会利用反派对反派，但像他这样一个一再被友人背弃却仍是热心的人来说，利用曾经深厚的友情去挑动龙宿给他扛事送死，我无法想象。
　　看看剑踪里他找龙宿帮的忙，难道真的非得龙宿出手吗？别的就算了，调蝶离山请走公孙月，这件事可真是不用劳动龙首大驾的，然而仍是拖着龙宿去了。
　　龙宿是什么样的人，剑子其实清楚。龙宿的华丽是真华丽，所以我行我素，不在乎所谓的正道看法，相信剑子也清楚。龙宿的能耐，不死之身，用不着担心傲笑红尘找上门算帐，剑子更清楚。所以他拉着龙宿为正道办事，说是想将好友拉回正道，不如说是为了弥合友情的裂痕。为了行走于正道的剑子仙迹，能继续与嗜血者的疏楼龙宿做“死道友不死贫道”也不会互相计较的好友。
　　而龙宿这边呢，他看不出签名是假的？他真需要那签名？他再一次被剑子拖下水，仅仅是因为“习惯”？
　　回想最初令我好笑的剑踪再会那一段，原不曾发觉的沉重就显露了出来。
　　录口白：
　　龙宿：剑子。
　　剑子：龙宿：好久不见。
　　龙宿：再见汝，恍如隔世。
　　剑子：雨势渐大，你要继续现在的情况谈话吗？
　　龙宿：剑子，踏入这个亭中，会造成什么后果，汝明白？
　　剑子：吾心依然。当看龙宿当下之心。
　　龙宿：哈，又是那句华丽的名言，汝不入地狱，使吾入地狱。剑子，请入亭中吧。
　　剑子：龙宿。
　　龙宿：怎样？
　　剑子：吾与你，原本就无深仇大恨，最多，只是你无情反叛——反叛咱们之间的友情。只是你一剑，一剑刺入我胸口的痛心，唉……（痛心状）
　　龙宿：剑子啊剑子，汝当时那剑，也刺得吾难受呀。
　　剑子：凡事必有因。
　　龙宿：哎呀，剑子，汝再不进来，吾就要三请入舍了。
　　剑子：这是道歉的另一种方式？
　　龙宿：吾要说，为吾者，剑子也吗？快快入内吧。
　　剑子：恭敬不如从命了。
　　剑子收伞入内。
　　龙宿：蜉蝣子，天地依，水波不兴烟月闲。正乃隐世至理。
　　剑子：忘尘人，千峦披，山色一任飘渺间。冷眼看世尘，也无不可。
　　龙宿：人不染风尘，风尘自染人。剑子，汝自动来宫灯帏，绝非简单叙旧，吾太了解汝了，说明汝之来意吧。
　　剑子：吾为关心你而来。
　　龙宿：哎呀，受宠若惊，受宠若惊。
　　剑子：你是应该怕。
　　龙宿：怎样说呢。
　　剑子：我见过夜重生。
　　龙宿：然后呢？
　　剑子：他得到宁闇血辩。
　　龙宿：所以？
　　剑子：局势至此，我与佛剑放不下你。
　　龙宿：结果，汝就来了。
　　剑子：是呀。
　　龙宿：剑子，汝想帮吾吗？
　　剑子；何止我呢，佛剑也惦念着你啊。
　　龙宿：老话一句，吾对汝的认识非是一两天，是数百个寒暑。汝就坦白说，汝是需要吾吧。
　　剑子；你有把握独力面对得到宁闇血辩的夜重生吗？或是……你要继续这条让我与佛剑伤心的不归路。
　　龙宿：唉呀呀，剑子啊剑子，汝掩饰的口才越来越好了。
　　剑子：这是我的肺腑之言。
　　龙宿：吾有天地颠倒的感觉了。坦白说，汝需要吾，吾也需要汝之力，但是……
　　剑子：怎样？
　　龙宿：吾怕没保障。先说说汝要吾帮汝对付何人？
　　剑子：出手金银邓王爷。
　　龙宿：好啊。但是……
　　剑子：但是？
　　龙宿：凡事都要有个凭据嘛。
　　剑子：说凭据就伤感情了。
　　龙宿：吾相信汝，也相信汝要助吾，是必需要吾帮汝对付对五爷为前题的善良心意。
　　剑子：龙宿，你真是我的知心人。
　　龙宿：好说好说。
　　剑子：你需要什么条件。
　　龙宿：嗯……让吾思考一番。剑子，汝稍等吾片刻。
　　龙宿写字据：吾只有纸上这很简单很简单很简单的小小条件。
　　剑子接过念：第一，傲笑红尘化消对疏楼龙宿的恨意。第二，事后任何人不得对疏楼龙宿联合动手。好哇，果然是小小条件，很小很小，小到大大的困难。
　　龙宿：有剑子出马，怎有困难两字呢。只要纸上有佛剑跟傲笑红尘的亲笔签名，龙宿绝对为汝出力。
　　剑子；凡事有前因后果啊。龙宿。
　　龙宿：吾明白。
　　剑子：为你这句吾明白，我会完成你的条件。龙宿，你也不会让我失望吧。
　　龙宿：汝了解吾是以礼还礼，以牙还牙的人。
　　剑子：我就告辞了。
　　龙宿：剑子，久未相逢，不让我招待一宿吗？
　　剑子：龙宿，日后机会多得是。你说是吗？
　　龙宿：是啊。
　　剑子：请了。
　　剑子离开，龙宿念诗号：紫金箫，白玉琴，宫灯夜明昙华正盛，醉卧逍遥来。

　　好长的一段，终于录完了，还是配上声音更有感觉，那个种种心思回转啊……
　　话回正题，这么长一段对话，可以分三块看。一是入亭前，二是入亭后互相试探，三是试探之后恢复到互相调侃的状态。

　　龙宿：剑子。
　　剑子：龙宿：好久不见。
　　龙宿：再见汝，恍如隔世。

　　淡淡两句话，我曾以为的简单招呼，原来竟是相杀之后重会的感慨。

　　剑子：雨势渐大，你要继续现在的情况谈话吗？
　　龙宿：剑子，踏入这个亭中，会造成什么后果，汝明白？

　　曾是抚琴弄箫，共饮逍遥的地方，这一次却要等主人相邀方踏入。这一邀代表什么，剑子清楚，龙宿也清楚。龙宿更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份，与原先两位好友已非同道中人，所以才会问剑子，踏入这个亭中的后果，你是不是有心理准备——嗜血者的朋友。
　　
　　剑子：吾心依然。当看龙宿当下之心。
　　龙宿：哈，又是那句华丽的名言，汝不入地狱，使吾入地狱。剑子，请入亭中吧。
　
　　剑子将话挑明了，我这方面没问题，但看你是否回归正道。龙宿明白吗？明白，虽然不肯明说，用“名言”挑开，却是接了一句：剑子，请入亭中吧。接受了剑子的主动示好。

　　剑子：龙宿。
　　龙宿：怎样？
　　剑子：吾与你，原本就无深仇大恨，最多，只是你无情反叛——反叛咱们之间的友情。只是你一剑，一剑刺入我胸口的痛心，唉……（痛心状）
　　龙宿：剑子啊剑子，汝当时那剑，也刺得吾难受呀。
　　剑子：凡事必有因。
　　龙宿：哎呀，剑子，汝再不进来，吾就要三请入舍了。
　　剑子：这是道歉的另一种方式？
　　龙宿：吾要说，为吾者，剑子也吗？快快入内吧。
　　剑子：恭敬不如从命了。
　　
　　然而首先提出雨势渐大的剑子却不曾动，反而叫了一声“龙宿”，口白大好，这一声有一种压抑的情绪，有一种很多话不知该如何说的感觉。于是龙宿问他怎样，下面一段对白让我ＯＴＺ，当初不知前情看时，轻描淡写的两句话，一点点都没有让我把这一人捅了对方一剑的事实当成真的。只因为剑子说无深仇大恨时，声音还是深沉的，到了说痛心的时候，口气却玩笑了起来，配上痛心的表现，我指天发誓，当时真的以为是两人在互开玩笑来着。
　　这最伤人的事说出口，淡淡揭过，其实已经恢复了一点往日的气氛，所以剑子能和龙宿争一争对错，说凡事必有因——是你先错的。而龙宿自知背离确是在前，也不辩解，只避开话题，再请入亭，这一请，便轻松了许多。
　　其实呢，伤害终究是造成了，痛心是真的，哪怕是用玩笑的口气说出。用伤口的痛掩饰心口的痛，用玩笑的痛掩饰真心的痛，彼此调侃着而不令对方真正难堪，这的确是数百个寒暑培养出的默契。也是互谅的开始。剑子得寸进尺，龙宿借此道出半真心的一句话：为吾者，剑子也。这个“为吾”，是明白剑子所来为何。当然真道歉是死也不干的，何况剑子也刺了他一剑，这二请入亭，仅仅是为剑子此来“为吾”之心吧。
　　
　　入内之后，话由何起？龙宿先吟了当年两人唱和之作，剑子接完下半句，慨然道：“冷眼看世尘，也无不可。”当年想拖这同为顶峰的高手入世，但如今，只要龙宿不再玩华丽的野心游戏，宅在家里也认了。例兴地调侃之后，话入正题，剑子与龙宿俱是话里有话，以真实的假意掩着真心。龙宿明白剑子非为叙旧而来，笑他又来拖己入地狱，然而聪敏如龙宿，又哪里真会傻到让人利用。而剑子，那句“我与佛剑放不下你”，明是说怕龙宿被夜重生所伤，实际却更是放不下三人数百年的情谊吧。放不下是真，放不下的内容，却掩在或正经，或玩笑的言谈里。龙宿一句“汝掩饰的口才越来越好了”明着似是说剑子拖人下水的理由越来越冠冕，又何尝不是暗指所谓用“利用”掩饰下真实的心意。

　　说到这里，其实隔阂已消了大半，下面一段真正恢复到当初互损吐糟的氛围了。傲笑红尘是什么脾气，天下人都知道。龙宿能相信剑子弄得到签名？更何况，疏楼龙宿是什么人，他要复出，岂用得着傲笑红尘的签名？不是傲笑名声不够，而是龙宿压根不觉得自己如何错了，这样华丽到骨子里的人，要人保证才能放心，实在是一件好笑的事情。我看他一边写字据，一边说着“很简单很简单很简单的小小条件”时，总觉得他在极力忍笑，就等着看剑子用什么腹黑的方式解决这个头疼的问题，自己再怎么揭穿他，看腹黑好友的窘相取笑。

　　当然，这个签名也是互给台阶下的一种方式，不过我真的怀疑龙宿的主要目的在于整人，汗。

　　临走时，剑子又说了一次，凡事有前因后果。这不是要龙宿承认亏欠自己，而是慎重的提醒，可一不可二。龙宿答得很简洁：吾明白。为了这句吾明白，剑子要去了，龙宿留客——何必着急，恍如隔世之后的重归于好，何必如此匆忙。剑子最后的话，那一声龙宿，和之前不同，是包含了希望和期盼，说“日后机会多的是，你说是吗”。而龙宿那声“是啊”听得我有点想发笑，好像有点不耐烦和赌气，于是剑子下面那声“请了”也就带着几分戏谑。

　　雨势已止，天色再晴，桌上白玉琴尚在，龙宿省去了前半段，直接“紫金箫，白玉琴”，也是对剑子那段话的回应吧。

　　至于之后的故事，既然我并不觉得龙宿真心想要那个签名，而签名拿来时，龙宿和剑子都是一脸“我知道你知道这是假的”的样子，所以我也不觉得剑子利用龙宿如何，连个签名都不肯下功夫。想一想，不过是一张字据，傲笑固然没有签名，而他就是签了，又如何保证别人不“对疏楼龙宿联合动手”。重要的是这张签名是剑子拿来的，傲笑的背书无效，剑子的保证有效，拿来这张字据，就意味着，只要龙宿不重踏旧路，剑子就承担得起踏入此亭的后果。

　　而书被夺，我看不出剑子是故意的，记得看剑踪时明明是骨箫暗算造成的丢书啊。错就错在，毕竟有过分裂，剑子知道事关重大，存了弥补之后就好说话的心思，哄龙宿一起找夜重生晦气，想把书抢回来。以至于龙宿一是怒关系性命之物丢失，二是气不以实情相告，发飚走人。不过看后来的表现，ＭＳ两人都是当时一个气一个懊恼，实际上都没把绝交的话放心里去。

　　
　　至于佛剑，可能与本身性格有关吧，交往都显得有些淡，然而总觉得友情同样深厚。当然，这个深厚不是横向比较，而是就佛剑本人的纵向比较。固然，由于性格和身份，佛剑与龙宿的交情，看起来的确没有龙宿与剑子深厚，但是对佛剑本人而言，他和剑子与龙宿的交往，已是与众不同了。
　　那“一盏茶”时间能消气的交情，虽是出自剑子口中，可是严肃认真的佛剑居然认真地认可了，就使得这句话不成为一句玩笑和宽慰，而确实是事实。
　　剑踪第一集近尾的地方，佛剑与剑子饮茶，有一段交谈。
　　剑子：好久没有这样一同品茗。
　　佛剑：你曾讲过，等邪兵卫一之事了结，要吾以此表达感激之意。
　　剑子：唉，早知如此，当初该开更优渥的条件。
　　佛剑：呵。
　　剑子：你还记得上次一同品茗，是在……
　　佛剑：是在疏楼。
　　剑子：你真是毫不介意地说出他的名字。
　　佛剑：不挂碍，便无介意。
　　剑子：不挂碍，便是视如陌路。佛牒斩业，亦斩情乎？
　　佛剑；古尘之斩，不也无私。
　　剑子：虽是无私，情亦在。
　　佛剑：情在，亦无挂碍。同也。
　　剑子：哈，好友今天的话特别多。

　　这一段怎么说呢，好像真的是佛牒斩情了。可是看完的感觉，却非如此。
　　剑子似乎是故意引逗佛剑说到龙宿身上，不知意在如何，似乎是想试探佛剑现今的想法，看他能不　　能原谅龙宿。当他提到上一次饮茶时，佛剑不等他说到地点，已断话接上——是在疏楼。
　　这一句让我有些惊奇，因为听时的印象，是佛剑居然猜出了剑子要说什么，否则按大师给我的感觉，应该是等剑子说完，而不是自己接上。这一接，就是表明，你要说什么我知道。
　　如果真如他自己所说的无挂碍，岂会如此？
　　后面关于挂碍不挂碍的一段对话，重心落在了“情在，亦无挂碍”上。“亦无挂碍”是表明公正无私的立场，“情在”却是承认了，过去的交情并不会不承认。
　　其实分析来分析去，剑子的一句话就可以说明佛剑的心理——“好友今天的话特别多”。当真无挂碍，何须多说。分说，不分说，佛剑行事，不由分说。不是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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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三鲜呀,在这个凌乱的时期,请自由的安全的退隐,共饮逍遥一世悠然吧